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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ex, 男, 26岁, 来加4年
记者 任平 647-296-1832
做访谈也做了不短的时间,也许和我的个性有关吧,一直不喜欢猎奇。很多时候,不过是写些平凡人的平凡故事,偶尔自己去读,也会觉得有些乏味。只不过,周围看看,总归还是平凡的人居多,也就这么一路写了下来。不是很喜欢看三毛的书,却隐约记得她的一句话,大意是: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写出来,给不相干的人来评论?每每写文章的时候,这句话总会跳出来,令我小心翼翼。记得我的文章第一次被网站转载的时候,社长是喜气洋洋,我却诚惶诚恐,不知道会面对什么。很多时候,我会问自己:我怎么做才能令每一个受访对象得到最多的保护,不会因为我的访谈受到任何负面的困扰;另一方面,又可以把故事讲的更完整,更有意义。也许平凡人的平凡事正是我无意之间的选择。
可是,很多时候又会碰上一些不乏“传奇”的故事。老实说,这样的故事让我感觉非常沉重,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。这一次,我讲的故事可能比较隐私,也许奇特,但毕竟是一个人讲述里他自己的真实经历,希望朋友们都能多一些宽容。
Alex当然不是真名,只是经他同意的一个名字。Alex只打过几分钟的电话给我,后来就说:“我不在多伦多,我发email给你吧,或者我们网上聊聊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不过听上去非常年轻,有时候我觉得和他的故事很不相称。这一个故事正是根据断断续续的email和网上聊天的记录整理而成。也许会让人觉得太戏剧化,但当时给我的感觉却非常震动。
这不过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男孩子的经历。他不是一个“好孩子”,很有个性,可能生活中也有一些偏差,不过我想每个人都在不断成长,也需要理解和支持。
我得算是个干部子弟吧。我的父亲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,特别能吃苦,也特别有上进心,我母亲是城里的小姐,比较娇,身体也不是太好。我是家里的老二,不过是唯一的男孩,上面还有一个姐姐,比我大三岁。小的时候,家里条件好象也不是太好,我从小就被送回爷爷奶奶家寄养。我爷爷奶奶特别疼我,也不怎么管我,小时候就是满山遍野的玩。除了没有爸爸妈妈,我觉得我的童年还是挺快乐的。
不过。。。到了上小学的时候,我就被接回了爸爸妈妈身边。那是一个大城市,按说比农村条件好的多,我父亲那时候也混得很不错了,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。。。可是。。。对我来说,好象是噩梦开了头。我的父母不喜欢我,我做什么都不对,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我土气。就连我的亲姐姐,也看不起我。我记得特别清楚的一件事就是:系鞋带。小时候,我没穿过带鞋带的鞋子,所以也不会系。后来进了城,上了小学,好象总要求穿白球鞋什么的,不得不系,可我就是学不会。每次爸爸妈妈都指着姐姐说:“看看你姐姐系得多好!再看看你,笨样!不系好了不许吃饭!”不管多少人,什么人在场都一样会这么说。我到现在都忘不了,而且我现在也很少再穿要系鞋带的鞋子。那时候,我挺恨我父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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