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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酒吧,还有那远去的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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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4年4月19日14:0:25 滴答出国资讯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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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喜欢这个生意冷清的酒吧,是由它她拥有着一个灿烂的名字“阳光”。或多或少,它要给阴雨如晦的比利时带来一丝惬意,还有心情如同这坏天气的我。
我已经在这个阴雨如晦的小城生活了两年多了。对于小城的一切,我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。可是,我依旧感觉就算我再住上十年,二十年---她依旧不属于我,何况它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驿站罢了。终究有一天,我要离开它奔向另一方。其实,在外流浪的人就是这样,对于每个驿站都是那么熟悉,但是驿站终究是驿站,不属于流浪者,大概只是暂时寄居的地方罢了。
如果硬要说我在这个小城能找到一点儿归属感的地方,那么应该算阳光酒吧了。
酒吧的设施很简陋,地方也小得可怜。仅仅可以容下3张桌子,再加上吧台外围的位子,大概只可以坐下16人左右吧。可是,这已经足够了。
老板是个脸上写满沧桑的俄罗斯老人,他喜欢咬着一根烟斗,目光呆滞的坐在窗前。或者喝的满脸通红后,他要大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,要撩起衣衫,露出身上的枪上,“这个伤疤是我为掩护战友被德国人打的,这个确是被我的战友打的。”等等,同样的话,他总喜欢说了又说。每每这个时候,她的孙女总要一边忙着干活儿,一边嬉笑的说:“我的爷爷又喝醉了。”
尤利亚是老人的唯一的亲人,一个美丽的俄罗斯姑娘。或许没有她的打理,酒吧一定不会维持到现在吧。因为老人喜欢一个人默默的吸烟,或者大醉后的滔滔不绝。我喜欢醉后的老人,总是得意的讲述着以前的事情。即使讲到伤心的地方,他也会大笑而过。
于是,我会每个周末都要光顾酒吧。久而久之,我也与老人及他的孙女混熟了。只要我坐下,尤利亚就会直接将一杯Jupiler摆到我面前。她知道我的嗜好,只是喝这个品派的啤酒。
“喂,你知道我的这个伤疤是怎么被德国人打的吗?”他又醉了。
(二)
“大该就是1941年的冬天吧,就象现在一样,飘着雪花。”他用手指指着窗外。
“我的部队埋伏在复克林远郊的雪地里。你知道复克林吗?那是俄罗斯的一个城市。”他喝了一口酒:“我估计那时的气候快要到零下50度了吧。你别吃惊,俄罗斯就是这样的鬼天气。那时,我真的想喝上几口酒呀,冻的都要失去知觉了。”
“但是部队的纪律是强硬的,既然命令所有人不许动,防止报漏目标。那么自然大家就算被冻死也不能活动的,因为没有人愿意因为自己而拖累整个部队,拖累战争。那是个崇尚英雄的时代---”老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我亲眼目睹了身边的战友冻的僵死的全过程,但是他一直一动不动。我亲眼看着整个过程,却无能为力。即使我那年只有19岁,但是我已被熏陶的懂得顾全大局。为了大局,总是要有小的牺牲了。崇尚英雄的年月,人们总是会把生命看的很微不足道的,为国捐躯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,我也不例外。于是,我要把仇恨都发泄到德国人的身上。静静的怕在雪里,等到敌人的到来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德国人来了,我们拼命的向他们扫射,接近疯狂。”他略显自豪:“那些德国人是撤退的部队,没有太多的反击,只是留下一队阻击我们的人,大部队火速地继续撤退。”
“于是,我们很快打散阻击我们的德国人,继续追杀他们的大部队。结果,我们却遭到了敌人的埋伏。”他的眼神黯然了。
“四周山上冲下了无数的德国人,他们大声的吆喝着,向我们扫射着。我们被埋伏了。上校大喊着让部队撤退,自己带着一队人马留了下来。可是,我们都不愿意逃走。其实,战争打到了那个时候,没有人愿意撤退的,即使战死。那是至高的荣誉。何况,莫斯科就在身后。” “这时,我发现左面的敌人已经突了下来,枪口已经朝向了我们的方向。下意识,我用身体掩护住了上校。作士兵的,就是这样,有责任保护指挥者的。于是,我中弹了。这是我的荣誉。”他得意的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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