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莫斯科“练摊”留学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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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5年4月27日14:43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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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莫斯科练摊,使我的留学生活变得丰富而充实,以至于今天,当我在江南清新宁静的大学校园里过着安定生活的时候,还常常忆起那辛苦异常、紧张兮兮的练摊岁月。
在莫斯科留学期间,为了学费,我和众多的留学生一样,四处寻找工作。
莫市一家中国皮衣公司因没人懂俄语,就让我去给他们当翻译。在提货送货的过程中,我认识了一批来莫斯科的练摊者,发现练摊虽然比翻译辛苦,但收入也比翻译高得多。在做了3个月的翻译工作后,我最终加入了莫斯科中国同胞的练摊大军中。
买了一辆板车、一张折叠小桌和一小捆绳子,我与一个福建朋友合租了一个固定摊位,每周每人交180美元税。所谓摊位,就是市场管理人员给你划定的露天的一块地方,摆上桌子就算一个摊位了。由于这个市场在地铁图上的灰线(莫斯科地铁图上每一条地铁线都有固定的颜色)附近,中国人称之为“灰线市场”。从此,我开始了边读书边练摊的生活,直到两年后,因为要完成博士学位的各种考试,我才放弃了那个摊位。
运货被罚款是家常便饭
俄罗斯警察一见到中国人和满车货物,就会想方设法弄点钱,称之曰“罚款”。“施特日阿夫”(罚款)是他们使用频率最高的单词。他们拿了罚款,往往是既无罚单也无任何解释。我曾问一个熟悉的俄罗斯司机,能否找一条遇不到警察的路,这位憨厚的师傅告诉我:除非你从天上飞。
由于每次都要被警察“罚款”,而如果运气不好,有时一趟要被罚数次。终于,有中国人发明了一种“以夷制夷”策略———干脆雇一个警察押车,让他坐在司机身边!及至现在,中国人在运货时总有武装警察押送,几成一大景观。
练摊生活实在辛苦
除了每周一市场休息外,我几乎天天上市场。虽然与那些专业练摊族比,我不能一整天待在市场上———星期一上午我必须同导师一起讨论论文,每星期有3个下午要上课。下午有课的时候,我必须中午12点之前从市场返回。两年多来,我没有回过中国,也几乎没有离开莫斯科市,只有一次,和几个朋友一起开车去图拉参观列夫·托尔斯泰的故居,但当天晚上就返回了。
每天凌晨3时起床,把货物装在大包里,绑在板车上,4时左右开始动身去自由市场。漫天大雪和无数的路灯,使得莫斯科的冬天哪怕是深夜也有很好的能见度。我们住的地方离市场的直线距离只有两公里,可拉着一板车货走起来却十分艰难。先要从一个桥洞里通过,大桥底下没有积雪,没有路灯,是常遭打劫的地方,因此成群结队就成了一种安全需要。桥前面的一个横跨电气火车的铁桥是必经之道,铁桥的一侧有两个铁槽,刚够放下类似于我们那种板车的两个轮子。铁槽很陡,如果没有一点手劲和技术,沉重的一板车货就很容易从铁槽里滑下去。时不时,我们的板车会因没控制好而飞速下滑,车翻了跟头,人鼻青脸肿。
我练摊的这个自由市场规模很大,市场上出售的货物也多,在这里练摊的“黑毛”(我们习惯这样称阿塞拜疆、格鲁吉亚等非俄罗斯民族的黑头发苏联人)居多,他们有的开着大卡车,卡车车箱就是摊位,从服装鞋帽、日用百货到农副产品,应有尽有。中国人练摊主要是销售皮夹克和运动服,大部分皮衣和运动服是出售给外地来莫斯科搞批发的人,包括乌克兰、白俄罗斯等国的商贩。较小一部分商品则是黑毛批发到附近市场上去零售给“黄毛”(俄罗斯人)的———多数“黄毛”不从中国人手上买货,他们总认为“黑毛”手里才是真的土耳其或意大利皮货,当然,这主要是因为善于经商的“黑毛”有得天独厚的条件———流利的俄语,他们也因此在莫斯科赚了不少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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